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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kBeats 消息,9 月 27 日,据 einnews 报道,NFT 铸造平台 Nameless 宣布推出测试网 Web3「软件即服务」工具「StealthTest」,旨在改进 NFT 项目测试和质量保证,解决新兴 Web3 行业中的关键基础设施和部署问题。该工具能让 Web3 开发人员访问以太坊、IPFS 和 Arweave 的私有测试网,以便在 NFT 项目生命周期内广泛测试智能合约,提升项目安全性。BlockBeats 此前报道,Nameless 于 2021 年 10 月完成一笔 1500 万美元融资,Mechanism Capital 领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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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kBeats 消息,9 月 27 日,据 innovation-village 报道,Web3 游戏平台 InGame Sports 宣布完成超 100 万美元 pre-seed 轮融资,Openner 领投,Sports Rader 和一些天使投资人参投。该公司将利用这笔资金推出基于 Web3 技术的基础设施及附加组建,后续将区块链技术整合到旗下足球手游中,同时拓展多个海外国家/地区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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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kBeats 消息,9 月 27 日,HashKey 集团宣布推出机构级权益证明流动性验证服务 EPotter,并推出流动性质押 Token epETH(ERC-20 Token),代表锁定 ETH 的所有权以及质押收益。epETH Token 持有者在获得验证奖励的同时,还可以通过在二级市场灵活交易来满足流动性需求。
旁人眼中的三箭资本:不可一世到东躲西藏
Zhu Su在派对上展示了这艘价值5000万美元游艇的照片,并称其将比「新加坡所有亿万富豪家中的游艇还要大」。
原文标题:《 The Crypto Geniuses Who Vaporized a Trillion Dollars 》
原文来源:纽约时报
原文作者:Jen Wieczner
原文编译:Kxp,BlockBeats



这是一艘重约 500 吨、长 171 英尺,通体由玻璃和钢铁打造,整体呈雪白色的游艇。它未来的船长在派对上展示了这艘价值 5000 万美元游艇的照片,并称其将比「新加坡所有亿万富豪家中的游艇还要大」。他打算用投影屏幕来装饰客舱,同时为其 NFT 收藏建立一个水上画廊。这艘超级游艇是老牌造船商 Sanlorenzo 在亚洲出售的最大游艇,其买家为其起了一个巧妙的名字:Much Wow


这艘游艇的买家——Su Zhu 和 Kyle Davies,是两名来自安多福的毕业大学生,二人在新加坡经营着一家名为 Three Arrows Capital 的 Crypto 对冲基金公司。不过二人在买下这艘游艇之后,于 7 月申请了破产,并在支付最后一笔款项之前消失了,将这艘无人认领的游艇搁置在了意大利海岸的停泊位上。虽然它还没有正式挂牌转售,但游艇经销商内部早已秘密获悉,这艘由 Sanlorenzo 打造的游艇又重新回到了市场。


此后,这艘游艇变成了 Twitter 上无数谜因和梗的创作来源。无数 Crypto 持有者、从业者和投资者都通过 Twitter 这一 Crypto 功能中心看到了三箭资本破产的消息,他们都为这个全球新兴金融业中最受瞩目的投资基金公司的陨落感到震惊和悲伤。这家公司的倒闭不单单是因为两位创始人的鲁莽行径,还有可能与其潜在犯罪活动有关系。不过无论如何,它都造成了一连串的恶劣影响,不仅使 Bitcoin 及其同类产品出现历史性的抛售,还让 Crypto 行业整体遭到了破坏。


纽约和新加坡的 Crypto 公司都是三箭破产的直接受害者。Voyager Digital 是一家位于纽约的公开交易的 Crypto 交易所,估值曾一度高达数十亿美元,但在今年 7 月申请了破产保护,并称三箭资本欠其超 6.5 亿美元。总部位于公园大道的 Genesis Global Trading 曾借给三箭公司 23 亿美元;同样,Blockchain.com 早期是一家提供数字钱包的 Crypto 公司,后期逐渐发展为了一家交易所,也有着三箭资本 2.7 亿美元的未偿贷款,并因此已解雇了四分之一的员工。


Crypto 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三箭资本对 2022 年 Crypto 大规模崩盘负有重要责任,市场混乱和强制销售让 Bitcoin 和其他数字资产暴跌 70% 以上,抹去了超过一万亿美元的价值。「我认为 80% 的错误皆因二人而起」,Sam Bankman-Fried 表示。他作为 FTX 的首席执行官,救助了一批破产的贷款人,也许比任何人都更了解这些问题。「他们并不是唯一造成恶劣影响的人,但其程度远比其他人大的多。更甚的是,他们之前在生态系统中还获得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信任。」


3AC 的首席执行官 Zhu 曾在 2 月份告诉彭博社说:「我们没有任何外部投资者」,但实际上,三箭造成了惊人的损失。截至 7 月中旬,债权人已经提出了超过 28 亿美元的索赔,我预计这个数字还会不断上涨。Crypto 中的每个人,从贷款人到投资者,似乎都把他们的数字币借给了 3AC,甚至是 3AC 自己的员工,他们把工资存入公司「借贷平台」以换取利息。「很多人都对此感到失望,」新加坡区块链分析公司 Nansen 的首席执行官 Alex Svanevik 说,「他们不应该这样做,因为他们让很多人都上当了,都给了他们钱。」


这些钱现在似乎已经消失了,顺带还有几个附属基金的资产和 3AC 管理的各种 Crypto 项目的部分资金。对于许多将资金存放在该公司的 Crypto 初创企业来说,如果它们公开披露与三箭的关系,就会增大被其投资者和权威监管机构加强审查的风险。(由于这个原因,再加上作为债权人的法律复杂性,许多谈到他们与 3AC 经历的人都要求匿名)


与此同时,这艘无人认领的游艇真的略显可悲,这一切完全是该公司联合创始人狂妄、贪婪、鲁莽的结果。Zhu 和 Davies 目前还在四处躲藏,根本联系不上。Crypto 本就饱受争议,说它的核心就是一场骗局——现如今,三箭资本正中了这些人的下怀。


2005 年 Zhu 和 Davies 在 Andover 读大四时候的照片


Zhu 和 Davies 原本是两个很有抱负、非常聪明、了解 Crypto 市场的年轻人:Su Zhu 和 Kyle Davies 在马萨诸塞州安多弗的菲利普斯学院相识,他们是在 911 事件发生的同一周开始上高中的那一届学生。虽然安多弗(这所排名靠前的寄宿学校)中的很多孩子都来自有钱家庭,但 Zhu 和 Davies 却都来自于波士顿郊区。「我们的父母都不富裕,」Davies 在去年的一次采访中说,「我们都来自中产阶级。」在学校里,他们也不是特别受欢迎,一位同学在谈到二人时说:「大家都觉得他们有点另类,尤其是 Su,我实际上他们只是不爱与同学打交道罢了。」


Zhu 在 6 岁时随家人移民到了美国,在学校成绩很好,还在年级年鉴中荣获勤奋奖。不仅如此,他在数学和文学方面也颇有造诣。「Su 是我们班最聪明的人」,一位同学回忆说。


Davies 是船员队的明星,但在同学们的印象中,他其实是队中的边缘人物。Davies 特别喜爱日本文化,不过当时他与 Zhu 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好。「我们一起上了高中,一起上了大学,一起找到了第一份工作,但我们是后来才成为的好朋友,」他在 2021 年的一个 Crypto 播客中说,「我在高中时没有那么了解他,只是知道他很聪明,到了大学才经常一起出去玩。」


他们二人都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学了很多与数学有关的课程,并都加入了壁球队。Zhu 以优异的成绩提前一年毕业,并搬到东京,在瑞士信贷做衍生品交易,而 Davies 也跟着他成了一名实习生,两人的办公桌就挨在一起。后来受到金融危机影响 Zhu 被解雇,转而就职于新加坡一家名为 Flow Traders 的高频交易公司。


Zhu 在那里接触到了套利,并越发驾轻就熟,这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后来,他已经可以直截了当地批评同事,甚至指责他的老板。由于办公室温度很高,Zhu 也是唯一一个会在办公室光着上半身工作的人。


离开 Flow 之后,为了追随 Crypto 传奇人物、BitMEX 交易所联合创始人 Arthur Hayes 的脚步,Zhu 在德意志银行工作了一段时间。Davies 曾留在瑞士信贷,但那时两人都已经厌倦了大银行的生活。Zhu 向熟人抱怨他的银行同事水平低下,也厌恶当时的公司文化。在他看来,那些最优秀的人才要么去了对冲基金,要么已经自己创业了。于是,他和现年 24 岁的 Davies 决定自己创业。「离开没有什么坏处,」Davies 在去年的采访中解释说,「就算我们没有干好上一份工作而离开,我们肯定也能找到另一份工作。」


2012 年,两人利用自己的工作积蓄,加上从父母那里借来的钱,为三箭资本筹集了大约 100 万美元的种子资金。这个名字来自于日本的一个传说:一位杰出的大名教导他的儿子,要想折断一支箭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但要想一次折断三支箭却全无可能了。


Davies 在播客 UpOnly 节目中说,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们的资金翻了一番。于是二人很快便前往新加坡,因为那里没有资本收益税。2013 年,他们在那里注册了这家基金公司,并计划放弃美国护照,加入新加坡国籍。Zhu 的中文和英文都很好,这也让他在新加坡的社交圈中混的游刃有余,偶尔会和 Davies 一起组织扑克游戏和国际象棋表演赛。不过,他们也一直为无法让三箭进入下一个投资阶段感到沮丧。在 2015 年左右的一次晚宴上,Davies 向另一位交易员感叹从筹资的不易,而这位交易员并不感到惊讶——毕竟,Zhu 和 Davies 既没背景,又没成绩。


在其早期阶段,三箭资本专注于套利新兴市场的外汇衍生品——与小面值货币(例如泰铢或印尼盾)未来价格挂钩的金融产品。「这类金融产品的交易往往需要与大银行建立紧密的关系,所以一般人很难进入这些市场」,BitMEX 的 Hayes 最近在一篇 Medium 文章中写道,「所以我对 Su 和 Kyle 二人印象深刻。」


当时,外汇交易不断走向电子化,所以交易员很容易发现不同银行报价之间的差异,即价差。三箭公司发现了这个甜头,开始在报价找问题,并利用它们在每一美元的交易中赚取零点几美分。这一行为让银行感到厌恶,因为 Zhu 和 Davies 基本上是在挖走这些机构本来可以保留的资金。有时,当银行意识到他们给三箭公司报错了价格,他们会要求修改或取消交易,但 Zhu 和 Davies 不会让步。去年,Zhu 在 Twitter 上发布了一张 2012 年的照片,图片里的他满脸笑容的对着面前的 11 个屏幕。他在推文中提到了他们的外汇交易策略,即挑出银行的错误出价。


2017 年,银行开始切断与他们的联系。「每当三箭公司要求报价时,所有的银行外汇交易员都会说:『我们才不会给这两个家伙报价』」,一位曾是三箭公司对手方的前交易员说。最近,早期就了解三箭的外汇交易员在知道三箭倒闭之后,纷纷有种幸灾乐祸的意思。「我们这些外汇交易员要为此承担部分责任,因为我们知道这些人在外汇领域无法赚钱,」这位前交易员说,「不过当他们进入 Crypto 领域时,大家都认为他们是天才。」



2021 年 5 月 5 日,三箭公司正处于其发展顶峰阶段,Zhu 在 Twitter 上发布了一张 2012 年公司最早期的照片,当时他和 Davies 在一个两居室的公寓里进行外汇交易。这条推文中隐含着一个信息:我们逐步发展成为一家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公司,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从目前来看,Crypto 一直处于极端但大致规律的周期之中。在 Bitcoin13 年的历史中,2018 年的熊市可谓是最艰难的一段时期。在 2017 年底达到 20,000 美元的历史高点后,Bitcoin 一度崩溃至 3,000 美元,拖累了市场上成千上万的小型币。正是在这种背景下,三箭公司将重点转向了 Crypto,在这样一个合适的时机开始投资。在后来的日子里,对于许多在 Twitter 上关注 Zhu 和 Davies 的 Crypto 新手,甚至是业内人士来说,这样的成就看起来都十分光鲜亮丽。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里面不免有运气的成分,毕竟,三箭公司只是想找一个新的领域而已。


随着 Crypto 在世界范围内交易的增多,该公司在套利方面的经验立即派上了用场。他们使用了著名的「泡菜溢价」交易策略:先在美国或中国购买 Bitcoin,然后在韩国以更高的价格出售,因为韩国的交易所受到更严格的监管,价格自然水涨船高,这样他们就可以赚取中间的差价。当时,像这样成功的案例很多,而且都能大捞一笔。该公司告诉投资者称,公司实行的是低风险策略,目的是在牛市和熊市期间都赚到钱。


另一种套利方法是:以现货价格购买 Bitcoin,并同时卖出 Bitcoin 期货,或者反之,以赚取价格溢价收益。「本基金的投资目标是在保全资本的同时实现稳定的市场中性回报」,3AC 的官方文件中写道。当然,在这种对冲操作下,无论大盘如何变化,投资损失都不会太大。但是,对冲策略在大规模使用时也需要大笔的资金,因此三箭公司开始向外借钱。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该策略所产生的利润将远超其贷款利息。于是,二人便不断扩大该资金池,并借来更多的钱。


除了大额借款以外,该公司还借助社交媒体以增加其影响力。在 Crypto 领域,Twitter 是唯一一个主流平台。在这个已经遍及全球的行业中,许多关键人物其实都隐藏在匿名或伪匿名的 Twitter 账户背后,用着卡通图片当着头像。在一个不受监管、没有传统机构、交易全天进行的市场环境中,Twitter 便成为了汇集 Crypto 风云人物的平台,同时也是市场资讯与观点的交流中心。


Zhu 和 Davies 最终成为了 Twitter 上 Crypto 圈子里的上层人士。据其朋友称,Zhu 一直计划成为一名「Twitter 名人」,这需要在 Twitter 上发表大量的文章,用离谱的看涨预言来迎合大众的期待,并吸引来大量的粉丝。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顺势成为 CryptoTwitter 上的顶级掠夺者,用别人的利益换取自己的利益。


通过宣扬 Crypto「超级周期」理论,Zhu 获得了 57 万粉丝。他预测 Bitcoin 将迎来长达一年的牛市,每个币的价格将上涨到数百万美元。Zhu 在平台以及 Crypto 播客和视频节目中不断强调人们要尽早入场,超级周期总有一天会让你挣到很多钱。


「他们曾经吹嘘说,他们想借多少钱就借多少钱,」一位在新加坡认识他们的前交易员说,「一切都是计划好的,从他们建立信誉的方式到基金的结构都是如此。」


这些人在外汇领域没能赚到钱,但当他们来到 Crypto 领域时,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天才。


随着三箭的成长,公司不再止步于 Bitcoin,开始进军一系列初创的 Crypto 项目和许多不知名的 Crypto。该公司似乎对这些项目不加区分,几乎是把它们看作是一种慈善。今年早些时候,Davies 在 Twitter 上说:「风险投资公司具体投资什么并不重要,系统中留存有更多的法币对行业有好处。」风险投资公司 Placeholder 的创始合伙人 Chris Burniske 则表示:「他们显然是在漫无目的地纯靠运气进行投资。」


一些投资者记得,他们早在 2019 年就察觉到了三箭的不对劲。那一年,该基金开始向业内同行伸出援手:3AC 曾投资于一家名为 Deribit 的 Crypto 期权交易所,交易信息显示 Deribit 的市价为 7 亿美元。但一些投资者注意到该估值似乎并不准确,并发现其实际估值只有 2.8 亿美元。事实证明,三箭公司之所以以高价出售其部分投资,是为了获取回扣。在风险投资中,这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这一操作让外部投资者和 Deribit 公司自己都傻眼了。Nickel 数字资产管理公司的投资组合经理 David Fauchier 说:「从那时起,我基本上都会和他们保持距离,也不想和他们做生意。」


但该公司正处于蓬勃发展阶段,在新冠期间,随着美联储向市场投入更多资金,美国权威发出刺激性支票,Crypto 市场引来了连续几个月的上涨。到 2020 年底,Bitcoin 从 3 月的低点上涨了 5 倍。对许多人来说,这看起来像是一个超级周期。三箭的年度报告显示,其主要基金投资的回报率超过 5900%。到该年年底,它手里有着超过 26 亿美元的资产和 19 亿美元的负债。


3AC 最大的头寸之一,同时也是对其命运影响最大的头寸,便是 GBTC(灰度 Bitcoin 信托)。该公司重拾其通过套利获取利润的老本,在 GBTC 上积累了多达 20 亿美元的资金。当时,它的交易价格比普通 Bitcoin 要高,3AC 很高兴能将差价收入囊中。在 Twitter 上,Zhu 也经常宣扬 GBTC,号召大家购买。


Zhu 和 Davies 的公众形象变得更加极端,他们的推文也越来越浮夸。一位他们曾经的朋友表示:「二人对大多数人很少有同情心,尤其是财富不多的普通人。」


三箭公司的员工流失率非常高,离开的交易员都表示自己在公司不会因表现好而受到嘉奖,反而会因为做错一点事情就被克扣工资。(不过,3AC 的交易员在业内还是很抢手的;在该基金倒闭前,Steve Cohen 的对冲基金 Point72 正在面试 3AC 的交易员团队)。


Zhu 和 Davies 对公司的内部运作进行了保密,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在某些 Crypto 钱包之间移动资金,而大多数三箭公司的员工则不知道该公司管理着多少资金。虽然员工们抱怨工作时间长,但 Zhu 却不愿意雇用新人,担心他们会「泄露商业机密」。在 Zhu 看来,三箭公司对任何为其工作的人都是一种帮助。这位朋友补充说:「Zhu 认为他们为员工提供了宝贵的学习机会,反而应该得到回馈。」


尽管还没达到亿万富翁的级别,Zhu 和 Davies 却已经开始购入一些超级奢侈品来犒劳自己。2020 年 9 月,Zhu 以妻子的名义购买了一座价值 2000 万美元的豪宅,这在新加坡被称为「高档平房」。第二年,他以女儿的名义购买了另一栋,价值 3500 万美元(据他们的朋友说,在成为新加坡公民后,Davies 也购入了高级豪宅,但房子仍在装修中,他还没有搬进去)。


当 Zhu 和 Davies 逐渐沉迷于他们的财富时,三箭公司也在不断的借钱。由于 DeFi 项目可以为储户提供比传统银行高得多的利率,借贷热潮已经成为了 Crypto 行业的主流。当贷款人要求三箭公司提供抵押品时,它经常推脱。相反,它提出支付 10% 或更高的利率,比任何竞争对手提供的利率都高。正如一位交易员所说,由于其「黄金标准」的声誉,一些贷款人根本不要求其提供经审计的财务报表或任何文件。即使是那些大型、资本充足、专业运营的 Crypto 公司也在向 3AC 借出大量无抵押的资金,其中包括最终破产的 Voyager 公司。


对于其他投资者来说,三箭公司对现金的渴望是另一个警告信号。2021 年初,Warbler Capital 基金准备筹集 2000 万美元的资金,其策略主要是将资本外包给 3AC。对此,Castle Island Ventures 的联合创始人 Matt Walsh 表示无法理解,他不知道为什么像三箭公司这样价值数十亿美元的基金会接纳这样一笔小额资金。Walsh 回忆说:「这件事已经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也许这些人已经破产了。」


麻烦似乎从去年就开始了,而三箭公司在 GBTC 上的巨额赌注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就像该公司在有溢价时获得了回报一样,当 GBTC 开始以 Bitcoin 的折扣价交易时,它也十分痛苦。GBTC 之所以存在溢价是由于该产品最初的独特性——它可以让你用简单的方式获取 Bitcoin。随着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该交易,新的替代品也随之出现,于是这种溢价也就不复存在,甚至变成了负数。但很多聪明的市场参与者已经看到了这一点,Zhu 的一位交易员和前同事说:「所有的套利行为都会在某天崩塌。」


Davies 知道这给三箭公司带来的风险,在 2020 年 9 月由Castle Island制作的一档播客节目中,他也承认了这一点。但在节目播出前,Davies 要求剪辑掉这段内容,而该公司也答应了。虽然解除头寸有些棘手,但其实 Zhu 和 Davies 当时其实有机会脱身。不过,他们却并没有这样做。


Fauchier 说:「他们本来有充足的机会可以逃过一劫。我真的没想到他们会愚蠢到用自己的钱做这件事。我不知道他们中了什么邪。」公司同事表示,三箭公司坚持持有 GBTC,因为它打赌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将批准 GBTC 向交易基金的长期转换,使其更具流动性和可交易性,并可能消除 Bitcoin 的价格错配。但在 6 月,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却拒绝了 GBTC 的这一项申请。


2021 年春天,GBTC 已经跌破了其 Bitcoin 的价值,而三箭公司也在其最大的交易上出现了损失。尽管如此,Crypto 的牛市依然持续到了四月,Bitcoin 创下了超过单价 60000 美元的记录;而 dogecoin,在 Elon Musk 的助推下,以火箭般的速度飞速上涨。同期,Zhu 也看涨了狗狗币。Nansen 报道称,当时 3AC 的资产约为 100 亿美元(尽管 Nansen 的首席执行官现在澄清说,其中大部分金额可能是借来的)。


回过头来看,三箭公司似乎在当时蒙受了致命的损失,失去了两位重要人物。8 月,该基金的两个少数合伙人同时退休,他们在香港工作,每周需要工作 80 至 100 小时,负责管理 3AC 的大部分业务。这样一来,大部分工作就都留给了三箭公司的首席风险官 Davies,而他似乎对公司所面临的困境采取一种坐以待毙的态度。「我认为他们以前的风险管理成效要好得多」,他们以前的朋友说。


大约在那个时候,有迹象表明三箭公司遇到了现金紧缺问题。当贷款人要求为该基金的保证金交易提供抵押品时,它经常以其在 Deribit 的股权作为抵押品,而不是 Bitcoin 这样容易出售的资产。这种缺乏流动性的资产并不是理想的抵押品,而且三箭公司与其他投资者一起拥有着 Deribit 的股份,其他人则拒绝使用他们的股份作为抵押品。显然,3AC 试图抵押它无权使用的资产,并且反复如此,向各种机构提供相同的股份,特别是在 2021 年底 Bitcoin 价格开始下跌以后。FTX 的首席执行官 Sam Bankman-Fried 曾表示:「我们有理由怀疑三箭公司试图将一些抵押品同时抵押给许多人。」


很快,Crypto 寒冬到来,三箭知道自己挺不过这个冬天了。GBTC 的资金漏洞越来越大,而且三箭大部分资本都被绑在较小的 Crypto 项目的限制性股票上,其他套利机会也已经枯竭。于是,三箭决定提高其投资的风险性,希望能够获得巨大的收益,让公司重新站稳脚跟。


2 月,三箭公司做出了一项重大举措:它将 2 亿美元投入到一个名为 luna 的热门 Token 中,该 Token 的创立者是斯坦福大学的辍学生 Do Kwon,Davies 和 Zhu 曾在新加坡与他相识。


大约在同一时间,Zhu 和 Davies 计划离开新加坡,并将公司的一部分法律基础设施搬到了英属维尔京群岛。4 月份,三箭公司宣布将把总部搬到迪拜。当月,Zhu 和 Davies 以大约 3000 万美元的总价购买了两栋别墅,其中一栋紧挨着位于迪拜第一区的水晶泻湖,这是一个人造的海蓝色绿洲,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的都大。在展示这些并排的豪宅照片时,Zhu 告诉他的朋友们说,他从阿塞拜疆领事那里购买了一处豪宅——那是一个占地 17000 平方英尺的大院,宛如一座气派堡垒。


然后在 5 月初,Luna 突然崩溃,在几天内抹去了 400 多亿美元的市值。其价值与名为 terraUSD 的稳定币挂钩,因此当 terraUSD 未能维持其与美元的挂钩时,两种货币就都崩溃了。据一位跟踪 3AC 钱包的新加坡投资者 Herbert Sim 所述,三箭公司持有的 Luna 一度高达 5 亿美元,但突然间只剩下 604 美元。随着局势愈演愈烈,Blockchain.com 的贷款主管 Scott Odell 联系了该公司,询问其手中持有的 luna 数量——毕竟,贷款协议规定,如果三箭公司出现至少 4% 的资产缩水,就必须通知该公司。「无论如何,作为投资组合的一部分,并没有那么大的规模」,3AC 的顶级交易员 Edward Zhao 回信说。几个小时后,Odell 通知 Zhao,它需要收回其 2.7 亿美元贷款,并将接受美元或稳定币的付款。对此,Zhao 明显有些措手不及。


第二天,Odell 直接联系了 Davies,对方向他保证一切运作正常。他给 Blockchain.com 发了一封简单且不带水印的一封信,声称该公司管理着 23.87 亿美元的资产。与此同时,三箭公司也在向至少六位贷款人做着类似的解释。不过,Blockchain.com 却对怀疑这个资产净值承诺书表示怀疑。


几天后,Davies 没有退缩,而是威胁说如果 Blockchain.com 收回 3AC 的贷款,他将「抵制」该公司。Blockchain.com 的首席商务官 Lane Kasselman 表示:「在这一刻,我们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据一名前雇员回忆说,Zhu 和 Davies 曾经会在 Zoom 上定期举行推介会,但在那个月他们却突然消失了。


5 月下旬,Zhu 发了一条推文,这也可以说是他的墓志铭:「非常遗憾,超级周期的价格理论也许并不准确。」不过,他和 Davies 还是装得很冷静,二人给他们认识的每一个 Crypto 投资者打电话,要求借用大量的 Bitcoin,并提供公司一贯的高额利率。但其中一位贷款人表示:「他们在已经知道自己陷入困境之后,显然是在鼓吹自己作为 Crypto 对冲基金的能力。」迫于压力,为了偿还其他贷款人,三箭公司开始四处搜罗资金。6 月中旬,luna 倒闭一个月后,Davies 告诉 Blockchain.com 的首席战略官 Charles McGarraugh,他正试图从 Genesis 获得 5000 个 Bitcoin 的贷款(当时价值约 1.25 亿美元),用以偿还向另一个贷款人的贷款,从而避免清算其头寸。


但在实际操作当中,三箭公司却造成了大规模的金融紊乱,使得人们纷纷抛售以维持偿债能力,破坏了整个市场:在 3AC 和其他投资者的争相抛售之下,市场价格被持续推低,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贷款人要求更多的抵押品,并在 3AC 和其他公司无法提供抵押品时卖出头寸,使 Bitcoin 及其他币种跌至多年来的低点,而这种下跌又引发了进一步的下跌。由于 Crypto 市场的整体价值从 2021 年底的 3 万亿美元峰值跌至 1 万亿美元以下,这次暴跌很快登上了新闻头条。McGarraugh 说 Davies 曾告诉他,「如果 Crypto 市场继续下跌,3AC 就会出现问题」。那是 Blockchain.com 的人最后一次与 Davies 交谈,在那之后,他和 Zhu 不再回答任何问题。


关于该公司正走向破产的传言在 Twitter 上引起了热烈讨论,进一步助长了更大规模的 Crypto 抛售。6 月 14 日,Zhu 终于在推特上说:「我们正在与相关各方进行沟通,并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几天后,Davies 接受了《华尔街日报》的采访,他在采访中指出,他和 Zhu 仍然是「Crypto 的信徒」,但他承认,「terra-luna 的崩盘确实让我们措手不及。」


Zhu 开始出售他的豪宅,与此同时,该公司开始四处转移资金。6 月 14 日,也就是 Zhu 发推特的同一天,3AC 将近 3200 万美元的稳定币发送到隶属开曼群岛一家关联公司的钱包当中。三箭公司在最后日子里,其合伙人向他们认识的每一个 Crypto 巨鲸借入 Bitcoin,我相信 3AC 肯定是在一些危险人物中找到了最后贷款人,这样就能解释为什么 Zhu 和 Davies 躲起来了。前交易员和 3AC 商业伙伴说:「他们把黑手党的钱还了。如果你开始向这些人借款,那你肯定是真的走投无路了。」


三箭破产后,Crypto 交易所惊讶地发现,三箭公司没有空头头寸,也就是说,它已经停止了对冲;而此前,三箭一直坚持认为这是其战略的基石。投资者和交易所高管现在猜测,在最后时刻 3AC 的杠杆应该是其资产的三倍左右,但有些人怀疑可能会更多。


三箭公司似乎把所有的钱都放在了混合账户当中,而这些资金的所有者却并不知情,他们会从每一个账户中抽取部分资金来偿还贷款人。Walsh 说:「他们可能一直用 Excel 表操作着这些事。」这意味着,当 3AC 在 6 月中旬无视保证金催缴通知并将贷款人拒之门外时,包括 FTX 和 Genesis 在内的这些贷款人清算了他们的账户,却没有意识到他们也在出售属于 3AC 合作伙伴和客户的资产。(8 Blocks Capital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该公司 6 月份在 Twitter 上抱怨其在 3AC 交易账户中的 100 万美元突然凭空消失了)


在该公司的交易员停止回复信息后,贷款人尝试在每个平台上给他们打电话、发电子邮件和信息,甚至在清算抵押品之前,还叫上他们的朋友直接到他们家去催债。透过 3AC 新加坡办公室的门,人们可以看到地板上堆放着数周的邮件。那些把 Zhu 和 Davies 视为朋友,并在几周前借给他们钱时并不了解具体情况的人,此刻心中只剩下愤怒和背叛。Genesis Global Trading 给三箭公司的贷款是所有贷款人中最多的,他们向其提出了 12 亿美元的索赔。其他公司也有的借给他们数十亿美元,其中大部分是 Bitcoin 和 Ethereum。到目前为止,清算人只收回了 4000 万美元的资产。「很明显,他们已经破产了,但还在继续借款,这看起来真的就像一个典型的庞氏骗局」,Kasselman 说道。


当三箭资本于 7 月 1 日在纽约南区申请破产时,顶多只能算走个流程。但令人感到意外的是,3AC 的创始人比其他债权人更早提出索赔:排在第一位的是 Zhu 本人,他在 6 月 26 日提出了 500 万美元的索赔,还有 Davies 的妻子 Kelly Kaili Chen,她声称自己借给该基金近 6600 万美元。不过,他们提供的文件并没有说明贷款的时间和资金的用途。对此,Walsh。表示:「虽然内部人士不知道 Chen 在公司的参与情况,但他们相信她一定是代表 Davies 行事;她的名字出现在公司的各个实体上,很可能是出于税务方面的考虑。据知情人士称,Zhu 的和 Davies 的母亲也都提出了索赔。


知情人士表示,自从该公司申请破产以来,清算人一直未能与 Zhu 和 Davies 取得联系,直到记者发稿前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他们的律师说,这两位联合创始人已经收到死亡威胁。在 7 月 8 日的一次 Zoom 电话会议上,名字是 Zhu 和 Davies 的用户关闭了相机,即使清算人向他们提出了几十个问题,他们也拒绝取消静音。


当局也在密切关注三箭公司,新加坡金融管理局正在调查 3AC 是否「进一步违反」了其法规。同时,该局已经因其提供「虚假或误导性」信息而对其进行了斥责。如果他们的公司在美国,所有三箭公司的法庭文件现在已经抄送给了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执法律师。


7 月 21 日,Zhu 和 Davies「在一个未披露的地点」接受了彭博社的采访。这次采访非同寻常:Zhu 对新闻里提到的他的生活方式感到不满;同时,二人把 3AC 的破产归咎于他们没有预见到 Crypto 市场的下跌趋势,而且全程都没有提到超级周期这个词。Zhu 表示,「我们的市场定位导致了最终的结果」,而 Davies 补充说,「我们在公司辉煌时刻挣得最多,而如今也亏得最多。」


两人还告诉彭博社,他们正计划前往去迪拜,而他们的朋友说他们已经在那里了。对此律师解释称,迪拜与新加坡或美国没有引渡条约,所以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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