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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不足一年又离职,以太坊基金会核心人物为何又出走?

阅读本文需 13 分钟
以太坊基金会又一次站在了人事动荡的十字路口。
原文标题:《EF 又换人了?E 卫兵:习惯了》
原文作者:bootly,比推 BitpushNews


以太坊基金会(EF)又一次站在了人事动荡的十字路口。


以太坊基金会联合执行主任 Tomasz Stańczak 宣布,将于本月底卸任。这距离他与 Hsiao-Wei Wang 在去年 3 月共同接替长期掌舵的 Aya Miyaguchi、组成新的领导核心,仅仅过去了 11 个月。



接替他的将是 Bastian Aue。此人公开资料极少,X 账号注册仅八个月,几乎没有任何发言记录。他将与 Hsiao-Wei Wang 继续共同执掌这个掌控着以太坊生态系统核心资源与方向的组织。


这场看似突然的人事变动,实则是以太坊基金会内部矛盾、外部压力与战略转型交织下的必然结果。


临危受命:动荡中的一年


要理解 Stańczak 的离职,必须先回到他上任时的背景。


2025 年初,以太坊社区处于焦虑期。彼时,美国大选后加密货币市场整体上行,比特币屡创新高,Solana 等竞争链势头凶猛,而以太坊的价格表现却相对疲软,以太坊基金会本身成了众矢之的。


批评的矛头直指时任执行主任的 Aya Miyaguchi。开发者社区抱怨基金会与一线建设者严重脱节,战略方向上存在利益冲突,对以太坊的推广力度不足。有人质疑基金会过于「佛系」,在以「协调者」而非「领导者」自居的温和姿态中,正在让以太坊丧失先发优势。


作为以太坊的「央妈」,基金会被要求做的不是无为而治,而是强势出击。


在这种舆论风暴中,Miyaguchi 退居幕后,进入董事会。Stańczak 和 Wang 临危受命,被推上前台。


Stańczak 并非空降兵。他是 Nethermind 的创始人,这家公司是以太坊生态核心的执行客户端之一,属于基础设施建设的关键角色。他懂技术、有创业经历、对社区痛点有切身理解。


用他自己的话说,上任之初接到的指令很明确:「社区在喊话——你们太混乱了,需要更中心化一点、加速一点,才能应对这个关键时期。」


这一年做了什么?


Stańczak 和 Wang 的组合确实带来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首先是组织效率。基金会裁掉了 19 名员工,精简架构,试图摆脱官僚化标签。战略重心从 Layer 2 回归 Layer 1 本身,明确表态要优先扩容以太坊主网,而非放任 L2 各自为政。升级节奏明显加快,EIP 的推进比以往更加果断。


其次是姿态调整。基金会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布系列视频,主动向大众解释以太坊的技术路线和发展方向。这种「走出去」的沟通方式,与过去相对封闭、神秘的形象形成对比。


战略布局上,Stańczak 推动了几个新方向的探索:隐私保护、量子计算威胁应对、人工智能与以太坊的融合。尤其是 AI 方向,他明确表示看到了「代理型系统」和「AI 辅助发现」正在重塑世界的趋势。


财务层面,基金会开始讨论更透明的预算管理和资金分配策略,试图回应外界对财库使用效率的质疑。


Vitalik Buterin 对 Stańczak 的评价是:「他帮助大大提升了基金会多个部门的效率,让这个组织对外部世界的反应更加敏捷。」


离职声明的弦外之音


还不到一年,为什么要走?



Stańczak 的离职声明写得相当坦诚,还有些耐人寻味。他给出了几个关键信息点:


第一,他认为以太坊基金会和整个生态系统「处于健康状态」。交接棒的时候到了。


第二,他想回去做「hands-on 的产品建设者」,聚焦 AI 与以太坊的结合。他说自己现在的心态,和 2017 年创办 Nethermind 时差不多。


第三,也是最值得玩味的一句:「基金会的领导层越来越有信心自己做决定、自己掌控更多事务。随着时间的推移,我在基金会独立执行的能力在减弱。如果继续待下去,2026 年我更多只是在『等着交棒』。」


这句话背后透露出两层含义:一是新的领导团队已经形成自驱力,不再需要他事事介入;二是他的实际权力空间可能正在收缩:对于一个习惯于亲自下场、有强烈创业气质的人来说,这种感觉显然不太契合他了。


他还提到,「我知道现在很多关于代理型 AI 的想法可能并不成熟,甚至毫无用处,但正是这种游戏式的实验,定义了早期以太坊的创新精神。」


这段话多少带着一点对现状的隐晦批评:当组织越来越「成熟」、决策越来越「稳健」时,那种野蛮生长的实验性精神是否会流失?


Stańczak 的离任,表面上是个人选择,背后却是以太坊基金会长期面临的困境。


这个组织从诞生之日起,就处在一种尴尬的位置上。理论上,以太坊是去中心化的,基金会不该成为发号施令的权力中心。但实际上,它掌握着大量资金、核心开发者资源、生态协调话语权,客观上承担着「央妈」和「发改委」的双重角色。


这种身份悖论导致基金会长期处于两难:做多了,被指责中心化;做少了,被骂不作为。Miyaguchi 时期偏向「协调者」定位,结果被批软弱;Stańczak 试图转向「执行者」角色,效率确实提高了,但组织内部的权力分配自然会更集中。


Stańczak 的离职声明恰恰暴露了这种张力:当组织变得更高效、决策更果断时,创始团队成员的个人发挥空间反而被压缩。对于一个需要兼顾「去中心化精神」和「市场竞争效率」的生态来说,这种内部摩擦几乎是无法回避的。


接替 Stańczak 的 Bastian Aue 是个什么样的人?


公开信息极少。他自己在 X 上的描述是,此前在基金会负责「难以量化但至关重要的工作」:协助管理层决策、与团队负责人沟通、预算考量、战略梳理、优先级设定,这种低调风格,与 Stańczak 鲜明的创业者气质形成对比。


Aue 在接任表态中说:「我做决策的依据,是对我们正在建设的东西的某些属性的原则性坚持。基金会的使命,是确保真正无需许可的基础设施——核心是密码朋克精神——能够被建立起来。」



这段话听起来更像 Miyaguchi 时期的语言风格:强调原则、强调精神、强调协调而非主导。


这是否意味着基金会将重新平衡方向,从「激进执行」回调到「原则性协调」?尚待观察。


以太坊的迷茫


Stańczak 的离职,正值以太坊讨论一系列重大提案的关口。据他透露,基金会即将发布几份关键文件,包括「Lean Ethereum」的具体方案、未来开发路线图、DeFi 协调机制等。


其中「Lean Ethereum」提案被一些社区成员戏称为「以太坊的减重时代」——意在简化协议、减轻负担,让主网更高效运行。


这些方向性文件将深刻影响以太坊未来几年的演进路径。而此刻更换核心执行负责人,无疑给这些提案的落地增添了不确定性。


更宏观的背景是,以太坊正面临来自多层面的挑战:Solana 等高性能链的竞争、Layer 2 碎片化问题、AI 与区块链融合的新叙事窗口、以及加密市场整体情绪波动对生态资金和注意力的影响。


就在 Stańczak 宣布离职的同一天,ETH 一度跌入 1800 美元区间。若继续跌破这一关口,一个尴尬的事实将浮出水面:持有 ETH 的综合回报,或将低于美元现金利率。


换算一下更扎心:2018 年 1 月,ETH 首次站上 1400 美元。那 1400 美元按美国 CPI 通胀复利调整,到 2026 年 2 月相当于约 1806 美元。



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投资者在 2018 年买入 ETH 后裸持至今、从未参与质押,那么八年过去,他不仅没赚到钱,甚至跑输了放在银行吃利息的美元现金。


对于一路信仰过来的「E 卫兵」来说,真正的拷问或许不是「路线之争谁赢了」,而是:还能撑多久?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掌控着加密世界最重要生态之一的核心组织,仍在飞速变化的行业中寻找定位,而这条路,注定不会平静。


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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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 解读
以太坊基金会的人事变动,本质上是以太坊核心治理困境的集中体现。这个组织自诞生起就处于一个结构性矛盾之中:它被社区期望扮演一个强有力的“领导者”角色,以应对激烈的市场竞争和生态压力,但以太坊自身的去中心化意识形态又要求它必须保持克制,避免成为一个中心化的权力核心。

Tomasz Stańczak的上任与离任,完美诠释了这种张力。他的背景是典型的“执行者”——Nethermind的创始人,深谙技术细节和社区痛点。在外部竞争白热化(如Solana崛起)、内部批评基金会“佛系”和“低效”的背景下,他被推上前台,核心任务就是提升效率、加速决策。他确实做到了:精简人员、聚焦L1扩容、加快升级节奏、主动对外沟通、探索AI等新方向。这些举措在短期内扭转了基金会的官僚形象,使其对外部世界的反应变得敏捷。

然而,这种“执行者”模式必然伴随着决策权的集中,这又与以太坊基金会长期秉持的“协调者”身份产生了内在冲突。Stańczak在离职声明中透露的关键信息非常值得玩味:他提到基金会的领导层越来越有信心自己做决定,而他的“独立执行能力在减弱”。这暗示了在组织效率提升的同时,个人能动性和实验性探索的空间反而被压缩了。他最终选择回归“hands-on”的产品建设,尤其是AI与以太坊的结合领域,这更像是对早期以太坊那种“游戏式实验”精神的回归,也含蓄表达了对组织逐渐“成熟化”、“流程化”的不适。

接任者Bastian Aue的公开信息极少,但其表态强调“原则性坚持”和“密码朋克精神”,风格上更接近前任Aya Miyaguchi的“协调者”模式。这很可能意味着基金会将试图从Stańczak的“激进执行”回调,重新平衡内部权力结构,再次向去中心化意识形态靠拢。这种摇摆并非偶然,而是基金会应对不同阶段压力的必然反应:市场表现不佳时,社区呼吁集权和效率;当效率提升后,又担忧中心化风险,再次呼吁分散和协调。

更深层次的问题在于,以太坊基金会始终无法解决其“身份悖论”。它掌握着巨额资金、核心开发者资源和生态协调权,客观上承担着“央行”和“发改委”的角色,但理论上它又必须服务于一个去中心化的网络。这种悖论导致其长期处于“做多了被骂中心化,做少了被骂不作为”的两难境地。

从市场表现看,ETH价格疲软甚至可能跑输美元现金利率的现实,加剧了社区的焦虑。这不仅仅是领导层风格问题,更反映了以太坊在宏观上面临的挑战:高性能公链的竞争、L2碎片化带来的生态分散、以及AI等新叙事窗口期的战略抉择。Stańczak的离任正值“Lean Ethereum”等重大提案讨论的关键时期,这为未来的技术路线落地增添了不确定性。

最终,以太坊基金会的每一次人事更迭,都是其试图在“去中心化理想”与“市场竞争效率”之间寻找新平衡点的尝试。这种动态调整会持续下去,因为根本矛盾无法彻底解决。对于社区而言,重要的或许不是谁担任执行董事,而是基金会能否在保持核心原则的同时,找到一种既能鼓励底层创新,又能应对现实竞争的弹性治理模式。这条路注定不会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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