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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硅谷半个牌桌为他买单的年轻人

阅读本文需 30 分钟
野心要极度大,Ego要极度小。
原文标题:《让硅谷半个牌桌为他买单的年轻人》
原文作者:Sleepy


2026 年 10 月 2 日,a16z 宣布领投 Conway Research 的首轮融资。


公司的核心产品叫 Underdog,具体的融资金额没有公布,但公开披露的参投名单异常豪华。


机构名单里有 Khosla Ventures、Hummingbird,以及 Anthropic 与 Menlo Ventures 联手设立的 Anthology Fund;个人投资人还包括 Naval Ravikant、Patrick Collison、Guillermo Rauch、Noam Brown、Thomas Wolf、Logan Kilpatrick,还有 Marco Mascorro 和 roon。


可以说,硅谷大半个牌桌都投资了这家初创。


Conway Research 的创始人是 Sigil Wen。



他没有大学文凭,没在大厂上过班,也没有发表过什么学术论文。一个在这个周期里几乎没有被标准体系盖过章的年轻人,究竟凭借什么,让硅谷最挑剔的一群人愿意把筹码推到他的面前?


负数


2021 年 1 月 18 日,Sigil 在自己的年度目标清单里记了一件窘事。


他的银行账户见底了,数字成了负数。这个还在多伦多念高中的少年,不得不低头向妈妈开口借钱,并恳请她替自己支付下一个月的 Adobe Creative Cloud 订阅费。


就在同一页 Notion 笔记里,他给这一年写下的野心包括,交付产品、拿到风险投资,以及消除金钱焦虑。


这是一种极具年轻特质的分裂感。


戏剧性的是,仅仅几个月后,HubSpot 创始人兼知名天使投资人 Dharmesh Shah 在公开社交媒体上喊话,愿意出资 10 万美元,购买 Sigil 正在做的一个名为 BitSwap 的项目 1% 的股份。


按照这个报价折算,这个高中生随手写出的项目,估值已经达到了 1000 万美元。


从向母亲借钱交软件月费,到有人给他的项目报出千万美元的估值,中间的间隔短得很硅谷。


在随后的几年里,Sigil 的人生轨迹充斥着这种极其剧烈的切换,一段零碎的工作、一个刚在推特上互关的朋友、一项刚在 GitHub 开源的技术,就能在两周之内把他甩进一个全新的牌局。


这并不是什么天才少年顿悟的故事。


如果把时间线往前倒推,你会发现他的起点平庸得甚至有些尴尬。


Sigil 出生在多伦多的一个华人移民家庭。


五年级时,他是个性格极其内向、躲在角落画漫画的孩子;八年级,他在公立图书馆里沉迷 Minecraft,顺便申请了 Marc Garneau 高中的 TOPS 项目。


刚上高一,他就在笔记里自封为「全年级最差的演讲者」。


这与后来在各种播客和推特 Spaces 里对答如流的形象毫无干系。翻出他最早传到网上的那些视频,尴尬得让人坐立难安,他戴着浮夸的塑料假眼镜,箍着一口钢牙套,眼神死死钉在手抄的提词纸上,念错词就愣在镜头前。


换作绝大多数后来的硅谷新贵,这种数字痕迹大概率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他偏不删。


他在当年的备忘录里说,把这些留着,无非是想证明给所有人看,哪怕是日后拿来换饭吃的手艺,起步时也完全可以烂得一塌糊涂。


数学是他当时唯一拿得出手的,滑铁卢大学 2018 年的竞赛荣誉榜上他的名字在列。但在多伦多,会做题的高中生抓一把都是。


他很快转向更具体的技术活。在 Coursera 刷完吴恩达的机器学习课,他把神经网络的推导做成视频;GitHub 上刚开源 YOLO 目标检测,他顺手拉下代码自己复现一遍,踩完坑,再录一套解说发在网上。



从听懂一门课,到跑通一段代码,再到当面讲给别人听,这个循环,他还没迈出高中校门就跑熟了。


他后来那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跨界和跳跃,骨子里全是这套野路子。


接活


2019 年秋天,高二的 Sigil 刚加入 The Knowledge Society。


在多伦多 Elevate 的一场黑客松上,他和队友连熬 36 个小时赶出一个 AR 维修项目,换来了一张科技大会的门票。周日晚上回了家,整个人困得发虚。


到了周一早晨,想到会场在电车一个多小时之外,他按掉闹钟,顺从地背起书包去了学校。


他在后来的 Medium 博客里坦白,自己后悔得要命。


这是一次极其琐碎的摇摆。后来的传记极爱给所有 outlier 安上一副「第一天就看透体制」的早熟面孔,但在当时,根本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人生决断。


摆在他面前的无非是一道极其现实的单选题。今天到底老实去上课,还是旷课一天,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但很快,连这种摇摆的闲心都没有了。


因为他没钱了。


他开了一家名为 Sigil Digital 的 agency,将自己仅有的技能,比如剪辑、网页设计、Shopify 建站、社交媒体排版,逐个兜售给任何愿意付钱的客户。


他给 Pioneer.app 剪短视频,去 Blockchain Founders Fund 做外包 marketing,替一些后来早已销声匿迹的加密初创公司搭建官网,给电子手表品牌做 Shopify 页面。


这些零碎的项目绝不会被写进任何一轮顶级融资的商业计划书里,却是他最早的真实现金流。


找上 Twitch 联合创始人 Justin Kan 的过程也是同一种逻辑。听完 Justin 主持的播客 The Quest 后,他在 Discord 上发去私信,花了一整夜阐述自己能为这个节目做什么样的视觉和剪辑。没有等到回复,他又追到对方的线上活动直播间里留言。


最终,The Quest 的 V1 视觉包装和设计栏里,出现了他的名字。


他没有等到自己拥有一个体面的 title 才出发,所有活都可以接。


2021 年春天,BitClout 席卷了硅谷。


那个平台把每一个人类个体的注意力、声望和未来影响力,变成了一枚枚可以被公开炒作的代币。知名投资人和网红的头像被排在看板上,边上是一条条实时跳动的 K 线。


Sigil 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


他最初只投入了大约 150 加元,通过和圈内同伴互买代币建立起流动性,他的个人代币市值一度虚高到了 60 万美元。他趁势折价兑现了一部分,给自己换了一台高配 MacBook Pro 和一副 AirPods。


但这套击鼓传花的游戏有一个致命缺陷,BitClout 的资金充进去极其容易,却几乎没有顺畅的提现通道。


痛点就是场景。


他立刻动手写了 BitSwap,把 BitClout 链与 Ethereum 主网打通,给那些被困在系统里的投机者提供了一条资金跨链的通道。这个高中生开发的产品迅速爆火,《纽约客》的记者随即打来了视频电话。


这段经历让他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了 2021 年特有的投机气味。


他受邀参加各种播客,大谈 creator economy 和所谓的「人类 IPO」;他甚至预告了自己的个人代币 $SIGIL,试图把一个年轻人的未来现金流直接放在二级市场上明码标价。


紧接着,他推出了 Monument。


产品的愿景很宏大,用去中心化资本众筹年轻人的野心。在传统的大学、风投机构之外,将一个少年的潜力提前兑现成一笔无需偿还的支票。


但商业现实给这场狂想泼了一盆冷水。Monument 很快因极其复杂的证券合规与法律障碍被迫关停。


关系不是产品


在这个节点上,Sigil 做出了人生中第一个不可逆的决定。


他收到了宾夕法尼亚大学 Jerome Fisher M&T 项目的录取通知书。这是一个能同时拿下沃顿商学院与工程学院双学位项目,每年在全球只招收极其有限的精英学生。


但他最终选择放弃入学,买了单程机票飞往旧金山。


17 岁,孤身一人。最开始的几个星期,他白天混迹在各处活动,夜晚睡在蒙哥马利街 44 号 WeWork 办公室的沙发上。


后来在社交网络上回忆这段日子时,他深情地写道,Midjourney 创始人 David Holz 曾慷慨地为自己提供住所和温暖的衣物。


戏剧性的是,David Holz 本人在推文下留言说,你把我描述得太慷慨了。我记得当时你只是来我家沙发上借宿了一晚,顺便用了一次洗衣机。


一晚借宿,一次洗衣。


但就是在那短短的一晚,Holz 让他看了一个正在小规模闭门测试的图像生成算法。那是 2021 年 8 月 27 日,Sigil 被顺手拉进了一个只有二十多人的早期 Discord 频道。那个频道后来成长为 Midjourney。



随后,他搬进了旧金山的一栋 hacker house,一住就是 11 个月。Andrej Karpathy 曾在那里短住,Noam Brown、Marco Mascorro 是他的室友,Ben Mann 会在傍晚推门进来,邀请大家测试一个代号奇怪的 Slackbot,那是 2022 年 9 月 24 日,他们正在试用的是早期的 Claude。


在旧金山,认识的人越多,关系的维护就越沉重。Sigil 很快推出了 Serendipity,一个专门帮用户管理人脉网络、跟踪沟通进度的个人 CRM 软件。


这个产品完全脱胎于他自己的真实痛点。产品上线 14 天,通过在 Twitter 上的冷启动,他做出了 2000 多美元的 MRR。


这个小工具甚至替他敲开了 Stripe 联合创始人 Collison 兄弟的办公室大门,以至于后来 Stripe 的内部 Slack 里,还专门留着一个以他为原型、名为 blistering-intensity 的表情包。



但 Naval Ravikant 给了他极其清醒的一记警钟,说这是一款能让你吃饱饭的产品,但它根本不具备 venture scale 的潜力。


Serendipity 停止了独立迭代。Naval 随即把他拉进了自己全力主导的语音社交项目 Airchat。


在 Airchat,Sigil 终于从一个业余的玩具制造者,进入了正规军的工程体系。他做 AI 功能、设计裂变邀请机制;更关键的是,a16z 在后来的领投公告中罕见地披露,他为 Airchat 招募了早期的绝大部分核心工程师。


这一时期,OpenAI 开源了 Whisper 语音识别模型。Sigil 参与了团队最早将语音转文字、保持说话者音色语调的算法,深度嵌合进 iOS 移动端的过程。


从前做黑客松,代码写完、视频拍完,项目就可以扔在一边;但在 Airchat,产品需要面对持续的线上并发与崩溃。


他开始理解,真正的产品不是一个 Demo,而是一套必须由人长期维护的精密系统。


Alien


然而,硅谷的创业神话并不会自动豁免现实的行政铁拳。随着签证宽限期的临近,Sigil 不得不离开旧金山,返回多伦多父母的家中。这一等,就是整整九个月。


在后来的采访中,他用「孤独与极度焦虑」来形容那段日子。


在旧金山,新的技术范式在周五被开源,周末就可以拉上朋友跑出成果;而在多伦多的卧室里,世界在飞速狂飙,他却必须在一叠叠枯燥的政府表格前证明自己「有资格进入这个国家」。


他没有本科学历,无法走常规的工作签证;在申请高门槛的 O-1 杰出人才签证时,学术发表一栏空空如也,他只能把自己过往所有的碎片拼凑成证据,包括媒体报道截图、开源项目 Star 记录、在黑客松当评委的照片、初创公司的顾问证明。


为了凑齐这套长达 500 页的申报材料,他花了一万多美元。其中一封至关重要的推荐信,因为律师苛刻的格式要求,经历过电子签名被拒、越洋打印、手写签名再重新高清扫描的漫长折磨。


这毫无科技浪漫可言。这是一个年轻创业者在还没摸到代码前,必须先在现实体制面前脱层皮的真实代价。


获批邮件送达的时候,是多伦多的凌晨一点。Naval 在整个过程中为他提供了背书支持。拿到签证的那一刻,他激动无比坐在房间里录制了庆祝视频。


那漫长的九个月不仅没有废掉他,反而让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个巨大的现实商机。硅谷的每家 AI 公司都在疯狂争抢全球最聪明的大脑,而这群人中的绝大多数,都快被这 500 页的签证材料逼疯了。


2024 年 1 月,Sigil 在 YouTube 上传了一段长达 20 分钟的视频,像素级拆解自己如何无文凭拿到 O-1 签证。


紧接着,他做了一件很反常识的事,做帽衫。黑色的连帽衫上印着一行白色大字「Alien of Extraordinary Ability」。



这是美国移民局官方文件上最冰冷、最官僚的称谓,但在硅谷这群年轻工程师身上,它瞬间被解构成了某种带有精英反叛色彩的身份图腾。


他穿着这件卫衣出入各大聚会,每件售价 60 美元,亲手送出了几十件。Krea AI 的创始人、Runway 的早期成员,纷纷把穿着这件衣服的照片晒在推特上。


从一个具有病毒传染力的文化 meme 开始,商业实体 Extraordinary 破土而出。


这家公司不仅帮技术人才代办 O-1 和 EB-1A 申请,更将自身重构成了一个极其高质量的早期技术人才网络。


在运营的第一年,公司就宣布实现了超过七位数的纯利润。


随着业务走上正轨,Sigil 展现出了他在创业中极其罕见的决断力。


他主动卸任 CEO,退居 Executive Chairman,引入了一位哈佛法学博士、前 Meta 资深运营专家全盘接管行政管理。专业的事交给律师团队,他则将精力集中在最核心的资产上。


他设立了 Extraordinary Fellowship,从全球 1500 多名极客中挑选出 25 人,每人直接发放价值 5000 美元的 H100 算力额度;到 2025 年底,这一资助规模扩大到了 50 万美元。


他帮 Cognition 的早期成员规划绿卡,帮仅有十几岁的技术天才 Toby Brown 拿到全美最年轻的 O-1 批复。


在创投界,所有人都在谈论人才密度。


而 Sigil 通过一门最繁琐的签证生意,把全球最核心的那批年轻工程师,在他们尚未成名、最需要帮助的至暗时刻,牢牢编织进了自己的通讯录里。


一半筹码


与此同时,他获得了另一种维度的杠杆。


19 岁那年,Naval 邀请他加入 Spearhead。这是一只专为早期技术创始人设立的天使培养基金,Sigil 作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入选者,分到了 200 万美元的独立开支票额度。


手握 200 万美元,绝大多数年轻投资人的本能做法是开出几十张小额支票,尽可能分散风险以求自保。


但 Sigil 孤注一掷。2023 年,在认识了 Gavin Uberti 和 Rob Wachen 之后,他力排众议,将这只基金整整一半的资产 100 万美元,直接砸进了他们的专有芯片公司 Etched。



在很多人眼里,这是一个近乎疯狂的举动。几个毛头小子试图挑战英伟达的 GPU 霸权,要做专门针对 Transformer 架构的 ASIC 专用推理芯片。在那个通用大模型日新月异、算法架构瞬息万变的时刻,硬编码 Transformer 芯片被主流半导体投资人视为自杀行为。


但 Sigil 不仅押上了自己一半的基金筹码,更动用一切人脉替团队引荐台积电早期工程师与战略出资人。到了 2026 年,Etched 官方宣布完成由 Jane Street 领投的 7 亿美元融资,公司估值飙升至 210 亿美元。


这个年轻人敢于在极其早期、共识尚未形成的时候,押上重注,并拥有承受巨大波动的神经。


他的投资版图迅速扩延至 Julia Peng 的 Kerna Labs、Avi Schiffmann 的 Friend 等二十多家初创公司。他的投资哲学极其直觉化,不看成熟的 BP,只投那些在 hacker house 里日夜相处过、在极端环境下展示过执行力的怪才。


在资本的世界里,你投中了什么样的人,你就是什么样的人。


2025 年,Sigil 又入选了 Thiel Fellowship,获得两年共 20 万美元的资助。这个由彼得·蒂尔发起的项目,专门支持年轻人离开大学,直接投入创业。他放弃大学之后走过的那条路,也正是这项计划试图鼓励的选择。


2026 年初,Sigil 突然发表了长文《Web 4.0》,宣布启动 Conway Research,并推出了名为 Automaton 的开源项目。这一次,他要让 AI 自己参与互联网经济活动。


在 Automaton 的架构中,AI Agent 不再是一个被动调用 API 的聊天框,而是拥有独立链上钱包、具备自治生存逻辑的经济实体。它能够自己购买云服务器、注册专属域名、调用推理算力,并通过对外提供软件服务赚取加密货币来支付账单。如果资金耗尽,Agent 就会自动消亡。


这套逻辑将他在高中时期经历过的财务窒息感,完整投射到了算法之上,智能要延续,就必须自己付清账单。


在 TBPN 的现场访谈中,他坦言,为了搭建这套自主网络,他几乎刷爆了所有的个人信用卡。


主持人当场质疑这是否是一场昂贵的极客狂欢,普通人充钱进去,到底换回了什么?连以太坊创始人 Vitalik Buterin 也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难,质疑这种 AI 自治的商业成立性。


面对尖锐的质问,Sigil 没有用宏大的行业黑话粉饰太平。他坦率承认了目前投入产出的极度不均衡,但他坚信,把一个带有破绽的实验暴露在阳光下接受撞击,永远好过在闭门会议里做幻灯片推演。


这个充满争议的实验,在 GitHub 上斩获了巨大的关注度。但很快,所有人的目光又被他们内部孵化的另一个代号吸引了过去,Underdog。


证毕


兜兜转转五年,Underdog 把他带回了最初的起点,本地设备上的智能。


在经历了云端大模型对个人隐私的无度吞噬、服务器算力成本的无底洞之后,Conway 将赌注押回了物理硬件,让真正懂你的个人 AI,完全离线运行在用户的 Mac 和 iPhone 本地。


这个选择带着强烈的个人创伤印记。a16z 在投资公告中专门提到过一个细节,早年在 hacker house 生活时,一款知名邮件应用的致命安全漏洞,曾导致 Sigil 的私密邮件被公开给了其他人。


从高中时期的 MediChain、手表上的 WatchGPT2,到今天 Underdog 为苹果芯片自研的本地推理引擎 Husky,他始终对数据主权抱有一种偏执的防御心理。



2026 年 9 月,Underdog 公布了 Husky 的实测成绩,在顶配搭载 Flash 的 M5 Max 芯片上,函数编辑任务达到每秒 730 个 token,特定场景下比苹果官方的 MLX 引擎快出 4.5 倍。


这个数字,终于给那张写满硅谷顶级投资人名字、极其夸张的 cap table 补上了最后一个关键注脚。


Naval 见证过他在 WeWork 熬夜;Collison 兄弟用过他写的粗糙 CRM;Noam Brown 和他共享过同一间公寓的厨房;a16z 的合伙人五年前就在那场加密研讨会上见过那个穿连帽衫的高中生。


这群硅谷食物链顶端的人之所以把筹码推向他,并非因为他又讲出了一个多么迷人的宏大故事。


恰恰相反,是因为过去五年里,他们亲眼看着这个没有退路、没有学位的年轻人,把每一个看似荒谬的念头,都变成了可以运行的代码、可以穿在身上的卫衣、可以办下来的签证,以及一份实打实的账面回报。


在硅谷,所有的神话在事后复盘时,都会被精修成一条顺理成章的上升曲线。


但如果抽掉那些光鲜的名词,真实的轨迹不过是一个接一个具体而难堪的关卡,借钱、被拒、被代码报错折磨、在父母的公寓里焦灼等待政府文件、在算力账单面前刷爆信用卡。


2024 年初,Sigil 曾写过一篇名为《Ego》的短文。


在文章里,反省自己对身份与人脉的执迷,并感谢给予反馈的人,告诫自己要把注意力收回到能够真正创造价值的具体工作上。


文章并不长,但在末尾致谢一栏,他依然像个刚刚交卷的学生一样,认真列出了每一个阅读过初稿并给出尖锐反馈的前辈姓名,那个列表的最后一个名字,依然是 Naval。


野心要极度大,Ego 要极度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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