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inbase 把中國人那套 996 學走了。
CEO Armstrong 在推特炫耀:紐約團隊已經集結加班加點開發 Everything Exchange(萬能交易所),每天 9 點到 9 點,甚至更晚。
原本一條普通動態,卻在評論區引發激烈分裂:歐美網友批評這是病態的過勞文化,亞洲網友卻輕描淡寫:「在中國,沒什麼好炫耀的。真實的焦慮。
2025 年 Q1,Coinbase 淨利潤年比暴跌 94%,交易收入全面下滑;Q2 財報淨利潤為 14 億美元,乍看之下很高,但這筆數字更多來自 Circle 投資的賬面增益,而非自身造血。所以 Coinbase 真正的現貨交易業務仍在塌縮,而 ETF、鏈上交易與 Robinhood 的合圍,讓這家曾經的「合規之王」,顯得愈發被動。
這不是 Coinbase 獨有的困境,交易所都在尋求更卷宗的 996 和更有空間的轉型。
因為擺在 Coinbase 們桌上的問題愈發尖銳:加密交易所的黃金時代,還能持續多久?
早在五、六年前,Coinbase 就明白:若想走得更遠,交易所繞不開四個字,合法合規。
2019 年的一個下午,Brian Armstrong 第一次走進國會山莊。他手裡提著幻燈片,準備像創業者面對投資人一樣,把加密解釋給議員聽。
但迎面而來的問題,卻讓他哭笑不得:「哦,所以你是比特幣的 CEO?」
還有人問:「這是一個電子遊戲嗎?」
還有人問:「這是一個電子遊戲嗎?」
這一刻,他意識到:
這一次,這不是跨場辯論。
事實上,這並不是 Armstrong 第一次被迫面對「誤解」。在 Coinbase 上市之前,他多次回憶過身為創辦人的孤獨時刻——在加密仍處灰色地帶的那些年,幾乎沒有銀行願意與 Coinbase 合作,連最基本的薪資發放和企業帳戶都成了難題。
他坦言,那時候的每一次談判,都像是在向傳統金融體系「乞求」一條生路。
創業初期,Armstrong 曾經天真地以為:只要守法,就能心無旁騖地做產品。但隨著 Coinbase 做大,他發現監管的模糊本身就是武器。 SEC 主席 Gensler 以“不清晰”作為藉口,對整個行業開火;參議員伊麗莎白沃倫甚至試圖把加密描繪成“金融毒品”。
這種經歷,讓他比外在想像中更早、更深地意識到「合規」的重要性。相較於業界許多追逐流量的同類公司,Coinbase 從創立伊始就選擇走一條看似更慢的路徑:主動申請牌照、執行 KYC/AML、反覆與監管溝通。
Armstrong 於是明白:如果不主動塑造規則,就只能等著別人替你蓋棺定論。
於是,他開始改變打法。除了繼續飛去華盛頓充當「教育者」,他組建了政策團隊,出資創建 StandWithCrypto.org,給每位議員做「親加密指數」,甚至不惜注資超級政治行動委員會 Fairshake。
2024 年,美國大選第一次把「加密選民」推上台前:反加密的議員被投票淘汰,親加密的新面孔成功當選。華盛頓終於意識到:竟然有 5,000 萬美國人用過加密錢包。原來這不是邊緣話題,而是可以操控的選票機器。
在華爾街,Armstrong 打的則是另一張牌:合規。
在 2021 年上市前夕,Armstrong 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提到,Coinbase 能夠叩開納斯達克的大門,不只是因為商業成績,更是因為它在合規層面走在了前面。這也是他眼中 IPO 的真正意義:不僅是一次融資,而是一次「正名」——一個讓加密產業從邊緣走向主流的里程碑。
2025 年,他推動《Genius Act》落地,法案要求穩定幣必須 100% 由現金或美債儲備。這不僅是立法勝利,更是 Coinbase 的「護城河」:身為 Circle 股東,它從 USDC 的利息收入里分潤。 2024 年全年,Circle 的儲備利息收入約 16.8 億美元,其中約 9.1 億美元支付給 Coinbase;
穩定幣成了華爾街和國會同時買單的故事:對政府,它延續美元霸權;對資本,它提供穩定現金流。
就這樣,Coinbase 完成了一個身分轉型:在華盛頓,它是遊說機器,塑造規則;在華爾街,它是合規入口,嫁接資本。
Armstrong 曾說過:「只要你做大,即便你不關心政府,政府也會關心你。」
這句話,也像是一則註腳,Coinbase 的新戰場,早已超越交易所本身。
只有合法合規,對交易所來說遠遠不夠。
儘管依然是全球最大的加密交易平台之一,Coinbase 在 2025 年上半年的財報裡,卻寫滿了焦慮。
第一季總收入達到 20 億美元,年增幅 24.2%,聽起來還算體面,但在淨利潤同比暴跌 94% 的背景下,這個數字幾乎失去了意義。 6,600 萬美元的淨利潤,不僅遠低於市場預期,更讓投資人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中心化交易所的老模式,正在塌縮。
現貨交易收入的下滑尤為顯眼。
機構交易年減 30%,零售端也減少了 19%。這背後固然有行情轉冷的因素。自 2025 年以來,比特幣和以太坊的波動性驟減,市場從「過山車」變成「平地風」,無論是機構還是散戶,都失去了頻繁進出的衝動。
但更深層的壓力,來自市場格局的重組。
ETF 的推出,直接改寫了投資者的路徑。比特幣之後,以太幣、Solana、XRP 紛紛申請 ETF,這些原本都是 Coinbase 的核心交易幣種。與 CEX 動輒 0.5% 的交易手續費相比,ETF 年化 0.1%–0.5% 的管理費顯得便宜得多,資金自然開始流向華爾街。
同時,鏈上的造富效應把更多用戶留在了鏈上。
Meme 與 DeFi 的熱潮,讓原生投資者形成了新的習慣:CEX 不再是交易場,而只是一個「出入金的跨鏈橋」和「穩定幣的臨時錢包」。去中心化衍生性商品的興起,更加快了資金流失的速度。 Hyperliquid 等新平台,憑藉著靈活的上幣機制、更高的槓桿與更極致的體驗,迅速吸走了美國等監管嚴苛地區的交易者。在這群用戶眼裡,Coinbase 的「循規蹈矩」,反而成了一種束縛。
更致命的競爭來自傳統金融的腹地。
Robinhood 宣布全面進軍加密,把戰場開在 Coinbase 最寶貴的年輕散戶群體。對他們而言,Robinhood 提供的介面更熟悉、手續費更低,美股與加密的一站式體驗更順暢。而對於大資金來說,Robinhood 身上的「券商光環」,甚至比 Coinbase 更具吸引力。
這種多重擠壓,在 2025 年第二季的財報裡被赤裸裸地放大。 Coinbase 披露,當季總收入約 15 億美元,環比下降 26%;GAAP 口徑的淨利潤高達 14 億美元,乍看風光,實際上大部分來自 Circle 投資和加密資產持倉的賬面收益。一旦剔除這些一次性因素,調整後淨利僅剩 3,300 萬美元。更關鍵的是,核心的現貨交易收入只有 7.64 億美元,較去年同期下滑 39%。
帳面熱鬧,現實冷清。 Coinbase 的利潤早已不靠交易,而是靠著穩定幣分潤在續命。這是一份殘酷的成績單,也可能是一段黃金時代的終場訊號。
面對困境,Coinbase 提出新的願景。
在最近的一次訪談中,Coinbase CEO Brian Armstrong 提出了規劃:所有資產最終都會上鍊,所以要做 Everything Exchange(萬用交易所)。
加密在他眼裡不是一個孤立的行業,而是一項能整體升級金融系統的技術。
Armstrong 特別提到美股的現況:今天,如果一個阿根廷人想要開通美國券商帳戶,需要極高的財富門檻。對大多數國家的普通投資者而言,美國證券幾乎是一個「富人專屬市場」。
但如果股票被代幣化搬到鏈上,就能打破這種壁壘,讓世界上任何人都能隨時買賣美國資產。
鏈上也意味著更多可能:24 小時不間斷交易、支持碎股買賣,甚至可以設計全新的治理邏輯,例如「只有持有滿一年以上的股東才能投票」,以鼓勵長期投資者。
在他的設想中,Coinbase 不再只是撮合交易的平台,而是承接一切資產上鍊的「萬能交易所」──一個開放、包容、全天候運轉的金融作業系統。
正因如此,Coinbase 開始採取一系列動作來對齊 Armstrong 的願景:半年間,它先後收購了 Spindl、Iron Fish、Liquifi 和 Deribit。
前三家服務於 Base 鏈:Spindl 提供鏈上廣告堆疊,讓開發者能直接獲取用戶;Iron Fish 帶來零知識證明團隊,在 Base 構建隱私模組;Liquifi 則提供代幣管理和合規服務,併計劃與 Coin Primebase 整合,提供便利機構和 RWAWA 項目。三者合力,降低了開發者在 Base 上的門檻,打造了一個完整工具堆疊。
最重磅的收購是 Deribit。合約交易比現貨更穩定、利潤更高,但 Coinbase 長期受制於美國監管,缺位已久。斥資 29 億美元收購 Deribit,讓它一舉獲得領先的選擇權市場份額和龐大機構客戶。併購完成後不到一個月,Coinbase 就在 CFTC 監管下推出永續合約,相當於「無縫接管」了 Deribit 的能力。
如果說收購是 Coinbase 對交易收入天花板的暴力突圍,那麼它正在進行的業務拓展,就是一場更深層的身份重塑。
它把重心放在「工作」的地方:穩定幣、錢包、公鍊和機構服務。這些看似基礎的拼圖,正在勾勒出一個新的 Coinbase——不只是交易平台,而是一個 Web3 版的 Apple + Visa + AWS。
第一步是 穩定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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